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自我满足型写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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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酒茨】被爱而爱

  讲台上的老师正滔滔不绝的说着什么,茨木摁住太阳穴,试图平复脑袋里针扎般的疼痛。最近要办联欢会,有红叶的表演,酒吞去看红叶的舞蹈排练了,每到这种时候,茨木就不大能睡得好。

 

  睡眠不足严重的折磨着茨木的神经,偏偏今天和酒吞约了一起去打球。他想趁现在睡一会,但这个老师又是以严格出名,在他课上睡着了,不仅会被给难堪,恐怕还要被扣平时分。茨木只得撑着头,强打精神,他感觉脑袋疼的更厉害了。

 

  茨木喜欢酒吞这事他们的熟人都心知肚明,他喜欢酒吞好多年了,但酒吞偏偏喜欢舞蹈系的红叶,红叶又爱上了考古学的晴明。这是个死结,没有出路的那种。谁都没错,只能说他们都很不幸罢了。

 

  茨木糟糕的状态导致他们下午的球赛差点输了,最后是酒吞以惊人的耐力生生拖垮了对手。

 

  “茨木你怎么了,状态很糟糕啊,脸色也不好,不舒服就回去睡觉,别撑着。”酒吞拍拍茨木的肩膀,刚刚结束比赛的酒吞身体散发着高温,肌肉上挂着汗珠像上了一层釉。头发凌乱了些,英俊的脸因为喘息褪去了平日的冷漠,帅气的简直就是行走的荷尔蒙。

 

  茨木头痛欲绝,不计后果赤裸裸的打量着酒吞滚动的喉结,深深的锁骨窝,健壮的胸肌。他脑袋乱乱的,有点破罐子破摔了,也许是睡眠不足,也许是他实在是憋太久了,他烦的要死。红叶、酒吞、单恋、爱慕、朋友、挚友、舞蹈、篮球,无数的词汇在他脑袋里转来转去,脑袋仿佛被这些东西挤满了,满到要溢出来了,让他有点想吐。但片刻后胸口又仿佛突然被抽空,空虚的整个人直往下堕。

 

  “我喜欢你,吾友,我爱你。”茨木几乎是无意识的做出了告白。他望着酒吞的眼,整个人是呆滞的,茫然的眼神让酒吞以为刚刚听到的都是幻听。

 

  “嗯……”还放在茨木肩膀上的手僵住了,有点尴尬,不知道该不该收回来,“我觉得和你做朋友挺好的,你知道,就……挚友,一辈子那种。”

 

  酒吞紧张的看着茨木的反应,茨木呆了会,“噗嗤”笑了出来,他低下头,断断续续的发出低笑。肩膀一耸一耸的。

 

  酒吞以为这事就算过去了,还想再说什么,茨木唰的一下站了起来,埋头就走。

 

  “等等!”酒吞急忙拉住茨木,却什么都说不出来。

 

  茨木没回头,伸手将酒吞抓住他的手拿了下来,“别过来,拜托了。”

 

  酒吞就只能站在原地,看着茨木走远了。追上又该说什么呢,他分明看到茨木那只擦过眼睛又拨开他的手的手,手背上有着清晰的水痕。这种情况追上去又能说什么呢?什么都说不了吧,酒吞叹口气回了自己的宿舍。

 

  长痛不如短痛,伤口捂着是会发烂的,不如一刀下去,干净利落,疼的一时,但伤口好了,也就再也不会痛了。

 

  “所以你就没去找他?已经半个月了吧。”阎魔欣赏着自己新做的指甲一边和酒吞聊天。

 

  酒吞心不在焉的搅拌着咖啡杯,“那家伙自己想想,总会想通的吧,总不可能要和我老死不相往来吧。”

 

  

  “这可难说,你们这不是半个月没联系了吗,指不定关系就这么断了呢”阎魔刺激着酒吞,“你为什么不干脆接受他?能让你头疼担忧的,这世间也就他一个吧,反正你也不是那种在意性别的人,就答应了呗。”

 

  酒吞拿勺子戳着盘子的食物,烦躁的很“你不懂,那家伙不行。”

 

 “怎么不行?不能上还是怎么?我不懂你说了听听嘛。”阎魔满脸八卦。

 

  “啧”酒吞更烦躁了,千层面在他勺子下快成泥了,“那家伙就像……游戏你懂吧,就像初始号一开始绑定的东西,没了就没了,再也不会有。我可就他那么一个,要是谈恋爱吹了怎么办。再说了,我对他真没欲望,我是说……性欲。”

 

  “哎呀,真是可怜呢,明明长得那么好看,心爱之人却对自己没欲望,哎呀哎呀~”阎魔状似遗憾的摇头。

 

  “你找我就是为了八卦的吗?!你也是太闲了点吧!”酒吞狠狠的一戳千层面,勺子戳穿食物,碰撞上瓷盘发出一声清脆的撞击音。

 

  “当然不是,还记得判官吗?”

 

  “当你学生会副手的那个?”

 

  “对对,就是他,你也知道他和茨木是舍友吧。我听说茨木他啊……”阎魔故意停了下来,去看酒吞。酒吞依旧一副漫不经心的模样,却是停下来搅动食物的手,一点声音都没发出。酒吞不说话,阎魔就也不说话。

 

  “你他妈倒是说啊!怎么了?!”酒吞终于是忍不住,吼出了声。

 

  “呵呵,关心就直说嘛,撑着干嘛。”阎魔也不再吊酒吞胃口,“他说茨木一直没回寝室,课也没去上,电话没人接,只听说在附近的网吧和酒吧有人见过他。”

 

  “半个月都没回去?!”

 

  “是。”

 

  “啧,那蠢货。”酒吞唰的起身,就向外跑去,“算我欠你个人情,阎魔!”

 

  酒吞想错了,他以自身的爱去衡量茨木的爱,但茨木和他太不同了。酒吞爱红叶,大概就像诗人爱月亮,混混爱打架。在心中有分量,但是分量说大不大,说小不小。红叶热烈而美丽,酒吞喜欢她的美,又需要一个可以倾泻满腔热血的出口,他就爱上了红叶。他不了解红叶,也不愿意去了解,他只要满足自己就好,这也是为什么他不介意红叶爱晴明的原因。这爱说不得假,但也绝对不真。

 

  但茨木不一样,他见过酒吞在台上的意气风发,赛场上的威风凛凛,同样也见过酒吞窝在家袜子堆一堆,却一根手指也不想动的模样,笨手笨脚炸了厨房的模样。茨木了解酒吞,他说是爱,那便是真的爱了。

 

  和酒吞截然不同,茨木的爱是心癌,好不了会一直疼,直到疼死为止。若想要拼一线生机,得剜去整颗心。这根本不是酒吞所想的,仅仅是阵痛罢了,茨木要死在这求而不得的痛苦里了。所幸在酒吞心里,若茨木排第二,就没人能占据第一的高位。就算不是爱,也算的上是一线生机。

 

  酒吞找到茨木的时候他正摊在酒吧一角,喝的烂醉。

 

  “跟我回去。”连续两天的寻找让酒吞颇为疲惫了,眼里都泛上了血丝。

 

  茨木看着酒吞,没反应。他想对酒吞喊滚,又想拿酒瓶砸他,可最后他想,吾友可真好看啊,英俊又帅气,像在发光。

 

  酒吞去拉茨木,连拖带拽把他拉出了酒吧。茨木却甩开酒吞的手,钻进便利店,又拎了几瓶酒出来。蹲在马路边路灯下就开始喝。茨木这半个月来一直泡在网吧和酒吧里,抽烟喝酒,整宿整宿的不睡,饭也不吃,原本那身漂亮的肌肉也消失大半,整个人消瘦憔悴的厉害。黑眼圈浓重,嘴唇也不自然的泛着白。

 

  酒吞见他这样怒从心来,劈手夺过茨木手中的酒瓶,大喝“你他妈想怎样?!作践自己很好玩么?!”

 

  茨木捂着脸笑了起来,越笑越癫狂。酒吞去捂茨木的嘴,“你他妈别笑了!”

 

  却不料茨木捏紧拳头狠狠给酒吞脸上来了一下,这一下打的结结实实,酒吞脸上迅速的肿了起来。

 

  “你就是个混蛋!你明明知道,你明明早就知道!为什么不早点让我死心啊!”这就有点无理取闹了,茨木知道,但他停不下来,“我现在陷得这么深,出不来了啊!现在再让我死心什么的,是要我的命啊!”茨木干嚎着,眼眶红的厉害,声嘶力竭,却一滴眼泪都没流出来。

 

  酒吞不知道该怎么办,只能看着茨木坐在路边,嚎了半天后,头一歪,累的睡着了。

 

  大半夜的,也拦不到车,最后酒吞只得把茨木背起,找到附近的酒店,开了个房。两天的寻找折腾酒吞的身,刚刚茨木那一出折腾他的心,酒吞实在太累了,再也没精力回学校或再开个房,他就和茨木躺同一张床上,睡着了。

 

  第二天酒吞醒来,已是午餐时间都过了。茨木也醒了,正在看着他。

 

  “酒吞,你真的是个混蛋。”茨木笑着,声音轻柔,“你这么做不是把我往死路上逼吗……”

 

  求而不得、忘不掉、断不了,偏偏执念还给出甜美的诱饵,这是真真不给人活路。

 

  酒吞却不在意的打了个哈欠,“我答应你。”

 

  “什么?”茨木诧异的问。

 

  “就是你的告白,我答应你。”酒吞看向茨木,一脸认真。

 

  茨木也认真的回答他,“我不要。”

 

  “什么?!”

 

  “难道你施舍我就要接吗?”茨木提高音量,“我再说一遍,我不要!”

 

  “那你想怎样,继续回去喝酒作践自己吗?!”酒吞也不耐的吼了回去,他觉得冤屈,明明茨木喜欢他又不是他的错,现在被打了一拳又答应了他的告白,结果反倒被拒绝了,还说是施舍。

 

  “与你何干,反正做不了恋人,我和你朋友也不想做!”茨木说的决绝。

 

  “你!”酒吞气的想打人,手一挥,砸了床头的电话,又狠狠踹了一脚床头柜。他又看向茨木,看见那消瘦的厉害的身子,硬是压住了自己的怒气,“我答应你了,做恋人,做啊!”

 

  茨木却比酒吞还暴躁,“你根本不喜欢我!你都不懂爱是什么!我不想因为你的一点同情心就和你做恋人!”

 

  “你他妈别过分了茨木童子!”酒吞掐着茨木的脖子把他狠狠掼在墙上,每根手指用力到疼痛的地步,却是维持住了一个虚虚卡住茨木脖子的手势。指骨关节在盛怒的力量下发出悲鸣,但一点都没伤到茨木。

 

  “老子不是重视你会抛下课程找你两天啊,我他妈是那种因为同情就把自己赔进去的人吗?啊?你说啊!”酒吞狠推了一下茨的胸口,“我他妈是不懂什么情啊爱,红叶也只是看她漂亮。可你他妈就不能教吗?你教会我了,我不就爱你了!”

 

  茨木被酒吞的一番话定住了,他想,吾友说的有道理,不愧是吾友,冷静睿智,什么都难不倒他。就呆愣愣的点头,答应了下来。就这么乱七八糟成为恋人之后,茨木终于是随酒吞回学校了。

 

  第一个月,两个人同往常一样相处。

 

  第二个月,茨木开始想尽办法把他们之间的气氛往情侣之间带。

 

  第三个月,在经历了一堆乱七八糟鸡飞狗跳的约会之后,两人在摩天轮上接吻了,酒吞身体是僵硬的,茨木为此难过了,直到下摩天轮后酒吞送了他第一只玫瑰花。

 

  第四个月,已经能很正常的接吻了。

 

  第五个月,暑假了,他们租房同居了,又在暑假结伴旅行。

 

  第六个月,他们在旅游中遇上了台风,困在旅馆里,在旅馆里磕磕碰碰的做了,茨木为此发烧了。

 

  第七个月第八个月第九个月,他们成为了真正的恋人。

 

  “你感觉有什么不同吗?”在毕业聚会上,阎魔问酒吞。

 

  “大概是……以前觉得可以和茨木共度余生,现在觉得共度余生的必须是茨木吧。”酒吞揉揉喝醉了靠在他肩膀上熟睡的茨木的头发,眼里有以前从未出现过的温柔。

 

  茨木在宽厚温暖的掌心下睡的更甜了,睡梦中也笑了开来。

-end-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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